“嫂子，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？”林晚突然出现，拉住温怡的手腕。
薄野扣住她另一只手腕，“晚晚也是一番好意。”
温怡挣脱不了两人的桎梏，不过是多忍受一次刺激，明天她就能离开了。
她应下：“好。”
上车时，林晚抢先一步坐进后排，“副驾视更刺激，嫂子坐前面吧。”
车子启动，起初薄野开得很稳，选了相对平坦的路线。
温怡抓紧安全带，还能勉强忍受。
开了一段，林晚在后排轻声说：“阿野，这种路太没意思了……我想玩上次那种陡坡。”
“你身体不合适。”
“就一次嘛，”林晚声音放软，“我吃药了，而且有你在，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薄野沉默了几秒，方向盘一转，车子驶向更崎岖的路段。
剧烈的颠簸瞬间袭来，温怡整个人被抛起又落下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她咬紧牙关，手指死死抠着安全带，指甲陷入掌心。
她想起以前，每次薄野带她玩这种刺激项目，她害怕时总会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。
现在她只是死死盯着前方，一声不吭。
“怡怡？”薄野侧头看了她一眼，眉头微皱，“你怎么不像以前那样了？”
温怡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
车子冲上一个陡坡，又猛地俯冲而下。
林晚在后面发出兴奋的尖叫，随即又有些扫兴地说：“阿野，嫂子都不叫，不好玩……我来开吧？我知道一条更刺激的路！”
“不行。”薄野拒绝。
“就一小段嘛。”林晚身体前倾扒着座椅，“阿野，你最好了——”
他靠边停车，两人换了位置。
林晚坐上驾驶座，起初还算平稳，但温怡很快察觉到不对。
林晚的手在方向盘上轻轻转动，角度很微妙，但车头正朝着路边一块突出的巨石偏去。
“小心！”电光石火间，温怡扑过去抢方向盘。
“砰！”
巨响在耳边炸开，天旋地转。
安全气囊弹开，砸得她胸口生疼。
混乱中，她看见薄野的第一反应是侧身护住驾驶座的林晚，踹开车门，抱着林晚踉跄爬出。
等他转头看向副驾驶时，温怡已经自己从扭曲的车门里爬出来了。
她手臂上全是玻璃划伤，裙子被勾破，小腿上一道深深的伤口正汩汩冒血。
薄野快步走过来想扶她，温怡后退一步避开。
“你……”
“去抱好你的林晚。”温怡打断他，声音嘶哑，“她不是吓坏了吗？”
薄野的手僵在半空。
医院里，温怡额头的伤口缝了七针，手臂和腿上的伤也做了处理。
薄野从隔壁病房过来，脸色疲惫，西装上还沾着泥渍和血迹。
“温怡，就算吃醋，你也不该去抢晚晚的方向盘，知不知道多危险！”
“是她先故意的，车上有监控。”
但车内监控被人调整了角度，只拍到她扑向驾驶座的画面，看不清林晚的动作。
温怡忽然笑了。
她早该想到的。林晚那么聪明，怎么会留下证据？
“你笑什么？”薄野语气冷下来。
“温怡，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撒谎，抢方向盘，现在还——”
“薄野。”温怡睁开眼，看着他，“你愿意相信什么，就信什么吧。”
她太累了，累到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。
转到普通病房后，薄野只在最初来看了一眼。
一整夜，他的声音都从隔壁病房传来，低柔耐心地哄着林晚，喂水喂药，寸步不离。
护士给温怡换药时，忍不住瞥向墙那边：“对面那间的男朋友，对女朋友可真是没话说！”
她看向孤零零的温怡，语气带了点同情，“你自己呢？家人没通知吗？”
身体的疼痛一阵阵袭来，温怡摇摇头，她没有在意她的家人。
被搁置在一旁的手机亮起：【好好休息，明天十点见。】
第二天早上，温怡被窗外的鸟鸣吵醒。
她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黑色西装的身影。
沈叙白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，“醒了？”
温怡怔住：“沈先生，你怎么提前……”
沈叙白目光扫过她额头的纱布，她开玩笑般提起：“很狼狈，是不是？”
沈叙白没说话，弯腰将她连人带被子打横抱起。
“直升机在医院天台等着，走吧。”
经过隔壁病房时，虚掩的门缝里，薄野一只手紧握着林晚的手，正枕在床边睡着。
再见了，薄野。
直升机缓缓升空，一只手安抚地覆上她的手背，是沈叙白。
温怡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又看向窗外越来越广阔的天空。
她想，新的生活，真的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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